2010年9月17日 星期五

我娘

娘年輕時, 皮膚白皙, 容貌秀氣,身材圓潤, 勤快、 溫柔。

為婦後, 一面持家,侍奉公婆,照料幾位年幼的姑叔; 之後,父親長年在外,母親肩挑擔起長嫂之責,家中,事不分內外、大小,一人攬盡。

為母後,四個娃娃落地,三餐親理,外加開了地方上僅有兩家的百貨店之一,天不明即須起身,深夜才得以就寢,奶奶嚴苛,終年不得歇。

娘 一生刻苦耐勞,有苦總是自己吞,有福總是家人享,即使在成為婆婆後,仍是操持家務,疼媳如女。

父親 自年輕 時,意氣風發,大江南北奔波,難得歸來,留母親一人身處大家族,不但無後援,尚得盡家族中長子、長孫之責任、義務,父親心中必然瞭解母親是世上難得之女子,因此終其一生,掛在嘴上的總是 ...

你母親是慈母,孩子跟著她,就必能成材!

我青春期時,娘曾為生計,離家工作,與我們短暫分離,在外求學的表兄帶著高中生的我去見娘,已逝的阿姨是母親唯一的姐妹,阿姨對我說,你別在信中提傷感的話了, 你母親常半夜讀妳的信落淚,我從此後不敢再寫信給娘,訴說思母之情。

娘一生給了我們一家人,卻對我們說,娘無能,沒能給你們一個富貴之家。
卻不知,娘為這一家帶來的幸福,較之富貴更加珍貴萬分!

娘...我愛妳.....

2010年9月14日 星期二

父親的畫像

Dad :  "你今天不上班 ?"
Sa : "嗯! 偷懶一天"
Sa : " 我帶你去瑞芳?'
Dad : "不用了"
Sa : "我們出去走走?"
Dad : "不去了"
Sa : "為何?"
Dad "牙疼"
Sa : " 那給醫生看好嗎?"
Dad : "不用了, 都沒用的牙了,去看, 要花好多錢的!"

Dad : "你不出門 ? 那幫我畫像?"
Sa : "幫你畫像?  拍了照, 然後畫照片? "
Dad 點頭,
Sa "你相信我畫的來阿 ?"
Dad "信阿! 你平常的畫, 我看的很好, 很開心阿"

Dad快手快腳地搬椅子自書櫃上拿下了相本,
掀開怖滿灰塵的相本盒, 厚重的相本,其實只有幾張照片,
Dad指著和 Mom的合照說 " 就這張"
Mom 的手勾著Dad, 臉龐側轉對著鏡頭, 紅唇溫柔的笑著,皮膚白犀,沒有皺紋.這年她正辛苦地為持家而奔波.
Dad一身筆挺西裝, 成熟穩重的模樣, 正是這幾年mom無怨無悔付出的原因!

我想起我期待父親歸來的那些童年時光, 還有那曾承諾卻從未實現的洋娃娃!
眼前的父親, 開心的張羅著, 光影交錯中, 我幾乎以為他是自我心中那深沉黑影中走出來的幻象!
但眼前的父親, 已然蒼老, 如褪色的照片.

我該畫哪個父親呢 ?

2010年9月5日 星期日

Nice Girl...

Another drawing....

2010年8月22日 星期日

留下, 明早一起去爬山, 好嗎?

留下, 明早一起去爬山, 好嗎?

你溫潤的聲音, 耳語著!
..
....
......

台北的市區用大大的車頭燈繪著街的長度,
夜封住了騎樓的所有出口
你高大的身形,用影子將我困在角落

高聳的大樓, 屋宇攫走了天上所有的光,
陰暗裡向整個宇宙宣示
又一次, 攻掠成功

而我所擁有的戰場,
卻只有身後貼緊的大柱子,
因為身形的差距,
我抬著頭望你
明白
我贏得的,也不過是到你胸前的高度....

我估量,
這樣耳語, 不用多久, 你超過180的身高就要以弧形來丈量

我估量,
如果你持續個幾天, 中醫推拿師就會歡喜的數著你送上門的鈔票

可惜的是
我沒法實驗我的估量, 只能將你推正.....

............幾點了 ...嗯..微弱的晨光, 指針,躡手躡腳地在我抬不起的眼皮邊緣, 移動著

小鳥輕快的歌聲, 沒有飄移
我在腦海裡搜尋它棲息的枝頭,
彷彿我正透過canon 的遠距鏡頭
在搖動的茂密綠林裡遊動
每片葉都放大到眼前
只為了 尋找,歌聲的主人 ...

嗯...好早喔...連陽光都只願庸懶, 不願進到窗裡 ...

床前... 那未完的畫
吸著肥肥小指頭的孩子
未經風塵的毛髮自出世來就黑黑鬱鬱地伴隨著
大大眼裡是還未裝進世事的童稚
偎著母親的懷
不明白地望著我
母親低垂著眼
沒有答案

為何....那溫潤的聲音會到枕邊 ?

啊! 是了!

是鳥聲和茂密的綠林吧....
此刻的你果真在山上嗎?

你是為了鳥聲和茂密的綠林才上山的嗎?

還是你也愛上輕晨斜光 在大樹灑下的那一片葉影?


阿 ...那舞動的葉影阿
和躲藏在高高樹頂閃爍的星芒阿...
總是躲躲閃閃的輕笑著
彷彿我的癡迷是一種傻氣

還是為了那落葉鋪起的山徑?

跨著樹跟行走
我愛看那滿地漫延的伸展
要用多少的年月才能如此糾纏?

我愛扶著大樹跨越那磐繞
那堅定的厚實
彷彿我是剛學走咿咿呀呀的小娃兒


啊! 這是週末的清晨阿 !
我該起身廝摩在那未完的畫阿

為何..
會想起...
那陌生人...
僅是一面之緣..

是因為鳥聲的輕脆
喚起對溫潤的回憶?

還是茂密的綠
想起了你說 清晨上山?

2010年8月20日 星期五

一群...回家的孩子

今天

就要回去
回到那原生地
回到那無復計憶的海港地

就要見到
那些當年的孩子們
那些當年
和一起我被打罵的孩子們
還有當年負責打罵我們的老師

現在, 他已逐漸老去
打不動
也罵不動了

我們說話的聲音
比當年的他還要大聲

圍著他說話時
再也不用抬著頭看他

他嘴裡呼喚的小名
小郎、 鴨 B
不是大腹便便的壯漢
就是豢養孩子的母親

猶如當年小小講台上
昂首闊論的他一般

很快地
壯漢也將老去
母親將被孫子圍繞

但今天
我們只是
一群回家的孩子

我是墮落城市裡的....陌生人!

夜重重地壓著整個城市的屋脊,
墮落的氣味自腳落無聲無息的漫延!


失去光的暗弄中
一隻無法入眠的貓,
驀然在街中央驚醒!

是夜歸的腳步聲?
還是月沉的太快?

暗夜裡
我是墮落城市的....陌生人!

2010年7月2日 星期五